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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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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办恳谈会  

2006-08-23 08:49: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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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办恳谈会

   大概是1995年前后,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频道开办一个讨论资本市场的栏目,李青原和吴晓灵应邀做栏目的总策划。我作为她俩的助手负责文案的初撰。记得第一期是邀华夏证券总裁邵淳和北大教授曹凤歧讨论股票发行问题,李青原主持。青原脆朗的嗓音和深入浅出的言辞很有喧宾夺主之嫌。好像老邵刚从青海发行一线回来,神情疲惫,言语不畅;青原不断地旁敲侧击,循循善诱地调动老邵的情绪,终于圆满完成。那时我就想,青原大姐如果不干证券而专事财经节目主持,一定是中国最出色的财经节目主持人。而初识青原镁光灯下侃侃而谈的风采却是在几年前的联办恳谈会上。

   1989年3月联办成立时,李青原任研发部主任。她设计的一个固定项目便是每年初冬搞一次联办恳谈会,集纳中国财经界精英,激辩经济改革瓶颈问题,营造百家争鸣的阵地。1989年初冬,财经界精英们作鸟兽散,没有开成。1990年第一次联办恳谈会,对关注经济体制改革的敏感话题,出席者或欲言又止或噤若寒蝉。1991年11月中旬,弥漫当时中国社会的左倾思潮已经让许多有识之士忍无可忍,联办恳谈会在北京国际俱乐部召开。不让媒体报道,不请陌生人参加,真有些“地下聚会”的味道——今天人们很难理解,在当时那种政治氛围下谈股份制,谈市场经济不但大逆不道,甚至可能被撤职查办的。

   那天北京刮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寒风,窗外狂风呼啸,窗内却激情四溢。青原的开场白便是从寒冬的天气说起,暗指社会环境却张扬理想主义者的责任。由于她率先“冒险”挑起敏感话题,樊纲、高西庆、刘纪鹏、谢平、朱平壤一个个的发言,益发“大胆”。都是些三十多岁、心系天下的知识精英,都是在各自角落里龟缩两年了的热血人士。似乎他们都有憋了两年的话要一口气迸发。青原不得不时常打断发言者,而被打断者又时常在某个发言间隙跳出来抢话这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激辩氛围是我在两年多前的高校宿舍里非常熟悉的。

   一下午的恳谈会不知不觉间推到了天黑。青原让吴敬琏教授做总结发言。作为参会者中唯一的一位前辈经济学家,吴老先生和缓的话语不但深沉,而且更加让人感奋。他说:“不错,窗外是寒风呼啸,冰冻大地,但听了大家的发言,我只想引用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诗句来表达我的感受:‘既然严冬已经来临,那么春天还会远吗?’”

三个月后小平同志南巡,中国改革开放事业和中国新兴资本市场的又一个“春天”来临了。

   以后几年联办恳谈会愈发异彩纷呈,说真话、说短话,说最针砭时弊的话是联办恳谈会的最大特色。在此场合所有发言者都是以经济学人的身份说话,没了官气的套话,没了老板的废话,只有思想和观点的交锋。而激辩背后,是一颗颗拳拳的赤子之心。

   九十年代中后期,青原先后去了高盛公司和香港联交所工作,联办恳谈会没有接续上。到2002年《证券市场周刊》发起举办“投资中国论坛”,也想延续那种理想主义精神,每次也都请青原来主持。尽管规模和场面益发盛大,但那种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氛围和激情却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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