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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东辰:问道股市求仁雪山  

2007-10-10 16:54: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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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东辰:问道股市求仁雪山

方泉

    长假临近,和山友王巍、王育琨、吴志军相约去喜玛拉雅山南麓的墨脱徒步穿越。吴志军提议穿越完成后同去拉萨附近的启孜峰。他话未说完,我等顿时神情凝重——他是建议大家再去启孜峰半腰5000米海拔庄东辰罹难处凭吊。唏嘘感叹,老庄的音容笑貌跃然眼前,回忆起老庄仙逝启孜峰的种种情景……又想象着两年又5个月后我等重登启孜峰时如何追风吹雪……回忆和想象穿透这些时日的忙碌紧张:于是在一场场新朋旧友的酒宴上蓦然向隅,在一个个买入或卖出指令发出后陡生落寞,在一次次午夜梦醒时分伤逝反躬。关于老庄,我有许多特别的话要说。

    “问道书斋股市,沧桑阅尽两袖清;求仁向雪山林莽,心路走遍一顶霜”。这是我在老庄遗体告别仪式上撰写的挽联。

    资本圈酷爱爬山的大家都知道王石。但王石是媒体上的“大人物”,几次山友聚会时见到王石总觉王石也自我感觉是“大人物”,说话少,却常是断是非式的果决;但威望高,比如老庄仙逝后知其并无多少遗产后,王石号召登山圈的朋友为老庄家属捐款,连偶尔客串爬山的高西庆、冯仑、胡葆林也纷纷解囊。老庄的爬山却低调得多。他是1999年发现长了瘤子后开始运动,2003年才开始登雪山的。到2004年和老庄深交时,他说他身上的肿瘤真的奇迹般地消失了。而登山岂止是锻炼身体,在贴近自然,挑战身体极限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创造着意味深长的心路历程。独步苍茫中的那种孤独,绝顶远眺时的那种豪迈,走得气喘吁吁走到实在不想抬脚却又不得不再抬脚时刻的那种懊悔,而每次跋涉归来拖着一身汗臭和一囊尘脏推门见到妻女“在无限的世界与无限的世人里见着了这些是他的亲人”(胡兰成语)时突生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欣慰……庄子曰:“不为无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便是登山人心路百感交集历程的推动力。或许“有涯之生”一定是要有登山这类没有功利目的“无益之事”才会过得隽永和充实。而登山的目标是无止境的,高度是一级一级并且最高是难以逾越的,而广度更是东南西北30省七大洲穷尽一生也完不成的。与老庄关于登山的交流和计划总是困乏欲睡时还要“且听下回分解”的。但老庄却意外地梦断启孜峰。他的罹难其实并不是什么身体有疾,而是高山反应后处置不当造成——是高山协作新进了一台美国高压氧仓使用不当造成的。为此当年我们跟协作方闹翻了,为整个商业登山大局计才没有诉诸媒体。而老庄也成了中国刚刚起步的商业登山运动的祭品和辅路石,令人痛心的是中国由官方主导的商业登山运动机制却没有显著的改进。

    其实正如我和老庄讨论过的中国资本市场,也只有在一代参与者与国家都付出沉重的代价后才会浴火重生——2005年5月我们同登启孜峰时也正是股权分置改革前中国资本市场陷于绝境的时候。

    老庄在资本市场的影响力和贡献也会彪柄史册。中国证券业协会分析师委员会主任林义相评价说,庄东辰率先创办的独立于证券公司之外的申万证券研究所,开“研究创造价值”风气之光。他倡导的研究理念和设计的研究流程不仅使当时的申万研究所鹤立卓群,而且影响了中国证券研究业的推进过程。因而老庄被选为中国证券业协会副会长,因而老庄被评为2003年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从书斋到股市,一个知识分子赚些钱并不难,发挥出知识分子的学识对股市规范化发展做出一些贡献却是不容易的。老庄悟道于书斋股市十余年,却意外地命终于股市绝地重生的转折时刻,也实在是苍天无眼。

    在老庄遗体告别会上,遇见保外就医却依然属戴罪之身的管金生。尽管这位老庄的老上级已慈眉善目一脸佛相,但我依然觉得老庄较之管金生等业界牛人,虽两袖清风地离开了其殚精竭虑十余年的股市,却有更丰厚的人生价值和更隽永的人生况味。

    “继续走吧”,这是老庄仆倒路途时留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可能是自言自语自砥自励的话,但这句话却承启阴阳两界。他走进阴界,阴界里也有可“为无益之事”的雪山林莽吗?也有令众生利来利往的股市吗?我辈却会在阳间利来利往的股市走下去,也会以更多的时间“求仁向雪山林莽”。

    老庄别急,几天后我们到你的阴阳临界,带给你又有山友登顶珠峰的消息,还有股市正冲向6000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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