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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第一场雪  

2008-01-24 09:25: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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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第一场雪

方泉

盼盼从美国归来,在茶室柔和的暗光和茶香飘逸的氛围里,我们细说往事,细说别后九年各自的经历。沧桑阅尽,九年前的“那种心跳的感觉”再见时已然不再,因而当我娓娓讲述七年前的一个梦境时,我的语调平静的似是在说别人——

临近黄昏时分我在大湖边仍没有钓上一条鱼,而别的钓者已鲢鲤满篓,于是我赤脚走进湖水,站在水中钓,希冀“靠前一段”的优势位置能带来收获。终于有鱼咬勾了,我撑杆却怎么也撑不起来,是渔线緾进水草里了。情急之中我扑向水里择线、揪草,可鱼在挣扎,线与草搅缠一起越理越乱,忙乱之中抓住了这条鱼。唉——不过是一条约摸半斤重的鲫鱼,没啥肉,只可熬汤。但这半斤重的鱼还是让我在鱼线与水草的纠缠中抓理不出……我很悲哀,是一种男人独有的面临失败的狼狈、脆弱、无奈……这时盼盼出现,那双有着四分之一吉普赛血统痕迹的黑眼睛幽幽地望着我……

梦的时间是20011月上旬,背景是吕梁作庄的中科创业股票崩溃,而我作为与吕梁相识多年的文友曾在此前在我主编的杂志上对他进行过系列访谈,谈世纪末中国资本市场面临的嬗变,谈法人股、国有股如果适时流通将会促发中国资本市场革命性的转折、将会造就中国资本市场前所未有的狂飙式繁荣。他的语惊四座的独道观点让我无论怎么理性地掩饰也还是由衷钦佩——五年后启动的股权分置改革和由此展开的中国资本市场的繁荣已证明了吕梁的远见卓识。当然,我也知道吕梁正按那个时期市场普遍的盈利模式“作庄”中科创业股票,知道他的自以为与众不同的操作理念是通过“作庄”把股票当作“财务工具”——通过拉升并控制股价融来源源不断的资金,并从中分流出一部分现金购买优质资产(他当时洽买的资产是一种用于孕妇检测的药剂,他获得的相关报告显示这种药剂市场巨大而盈利更令人瞠目)再注入上市公司,让上市公司的股价得到真实价值的确认。其实我对他的操作理念并不完全认同,也对他的药剂资产将信将疑。所以我在杂志上发表的对他的系列访谈基本上只谈市场制度和操作理念,绝不涉及个股推荐。但还是没有彻底守住底线,即在洋洋万言的阐述中,保留了吕梁“财务工具”理念下对几只包括中科创业在内的股票名子的举例。也正是中科创业名称的见诉报道——尽管仅仅是出现个名称,另一家杂志在报道“庄家吕梁”如何通过巨资勾结上市公司利用媒介“三位一体”地操纵市场之后,我被推上了舆论的前台。

财经媒介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报道任何独道的哪怕是错误的市场观点,甚至只要新闻语言规范也不必追究观点持有者的利益动机,——因为上网随便搜搜那些五花八门的观点你都可以揣测出观点后显而易见的利益动机,甚至新闻语言背后媒介的价值立场和利益动机也显而易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守正底线。因为媒介是公器,而公众对公器的接受不可能是成熟和审慎的。由于“中科创业”名称的出现,我有口难辩,我的内疚和悔过是沉重的,而且至今无以释怀,以至博客中时或有评论说我是“著名的庄托,吕梁的小催把”时,我只有无奈的疼痛。好在它会时或警醒我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因自己“盛名”之下的言行再给他人带来损害。

梦醒时分是个落雪的清晨,2001年的第一场雪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和清爽。资本市场是个名利场,有一亿人参与便融进了一亿人的光荣与梦想、耻辱和悔恨。每时每刻变幻的数字背后,是一亿人“利”的攫取和损失,是一亿人“名”的张扬和贬降。十六年了,我裹挟进这个名利场,我的名利,我知晓的他人的名利,悲欢离合,沉浮荣辱……重见盼盼,重温那个从未示人的梦境,激发我拿起笔,从记述吕梁开始深入资本江湖中鲜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当将如上文字交付妻子打印之后,她说2001年的第一场雪好象不是落在1月上旬。似真似幻,那个梦是真实的,而我要论述的包括吕梁在内的稳秘故事,也无所谓准确与否,不过是我曾感知的通过回忆呈现出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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