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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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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还爬的小五台  

2009-01-07 13:33: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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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元旦,与绿野17个小青年爬小五台,迷路而受困4日,自己还落下着凉即腹泻不止的隐疾。时隔四年,队长戴猛招呼大家重登回味,结果只有阿力和我响应。又听说因2008年“十一”天津七人“出事”小五台封山,便作罢。但元旦前两日戴猛说原上草等三人要“生猛”地五台连穿,且他们线路熟又有老乡内应,可以走护林员监控不到的放羊小路。于是又怦然心动,再与练过铁人三项的老牟商量,他没爬过雪山,更冲动……

我爬过四座5000米以上的雪山,论寒冷和单日强度还没有哪一个超过小五台这个季节性雪山呢!

31日晚驱车奔向河北蔚县,在桃花乡老傅家住下,喝酒迎新时遇见三伙北京队,其中居然有四年前共同受困的山东壮汉大鱼……而在发给朋友短信中我说:“携小五台清寒的星光祝福你”……这一年太坎坷太不堪回首了,家国不幸,就该以一种决绝的方式辞别旧岁!

元旦早三点起来,吃饭、整理行囊,重装!四点半老乡送我们到放羊小路,星明路白,却仍得点亮头灯。大概在山脚下绕了两个小时反复“试错”才找到上山的路,从西金河口直奔西台。九点多山阴处才完全亮成白天。积雪已没了脚踝。其间老牟肩部脱臼,我蹬住他的腋窝狠拽他胳膊帮他“复位”,这坚毅汉子瞬间的痛苦表情让我无法遗忘。

中午12点到2300米海拔的山口,原上草、阿彪、往事三条猛汉直上西台,而我们四人绕到山侧横切——横切毕竟节省体力,我们的计划是天黑前赶到海拔2600米的三叉营地,明天赴南台,后天下撤。积雪太厚,很快就没至膝盖,而且还没人走过,只好由年轻我和老牟十几岁的大青年阿力和戴猛轮流开路——开雪路付出的体力远大于跟在后边走,这哥儿俩还负责背帐篷汽罐等公用设备。

还是原上草们更年轻的人牛,两个多小时后人家从西台下来还走在了我们前面。歇息后,由他们三人轮流开路,却几乎是走几十米便站在雪地里喘气,越走停下喘气的频率越多,差不多十几米就得停一会儿;而越走越累得后悔,何苦如此自虐呀?

不知是这回雪厚了,还是四年后体力下降了,平生就没这么累过,越往后越抬不起脚,恨不得仆倒雪地睡上片刻。

终于在5点天擦黑时赶到营地。依旧是刨雪坑用仅剩的水冻结帐篷带,水不够便用尿液补充。

钻进三人帐,点上汽灯,炉头。每个人都累劈了。戴猛脾气燥起来,为防潮垫的铺法大吵大叫;阿力脱鞋,说左后足冻青,袜子湿透,他说是汗脚使然,戴猛硬说是鞋的质量不过关;老牟二百多元买的新鞋才真是质量不过关,鞋和袜子均湿透……于是以阿力冻伤和老牟鞋不行为借口,我们一致决定明天原路返回,不再去南台。

几锅方便面下肚,身子暖和了,也困得睁不开眼,我和戴猛倒头便睡,阿力和老牟强撑着烤鞋…..

第二天往回返时,我越发觉出下撤的正确,我的两膝内侧每走一步都生疼得要命,这是我爬山七年来从未有过的。2009年伊始,我也算奔五张的人了,还跟自己叫啥劲儿?

下午四点下山,却撞到西金河口管理处,接我们的车还未停住,管理处就冲出几条壮汉强令我们进去。我们知道封山期间私自登山按规定是要罚款100至5000元,钱是小事,时间肯定耽误在这儿了;但大伙儿太累,索性就到管理处暖房子里歇着吧。

为减少处罚程度,我让戴猛抽空串通司机说刚到还没爬。他回来后偷偷告诉我们说是四点刚到,我也觉得这瞎话编得不够圆,也抽空去找司机串通,司机说已经跟人家说了是十点到的。哦操!我明白了——戴猛这厮的福建口音“四”、“十”不分,难怪人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串通。我又偷偷地告诉他们三人,改口“十”点吧,怎么着也算在山上转了转,就是不能说过夜点炉头,罪责总算轻些。

派出所所长挨个审问我们,态度和蔼,形式都很正式,一问一答,专人记录,最后按手印,与接受刑事调查无异。在军工企业当了三十年工程师的老牟冲我感叹:“这辈子也没被人这么审问过,真跟犯了啥事儿似的。”

但这样的审问在次日我们又真正正规地经历了一次。原因是在赶往逐鹿县的国道上裹进一起车祸.…..出于法律考虑和想来后怕,按下不表了。

后悔四年后重登雪山小五台。累得后悔,怕得后悔,更后悔的是回京的第二日午夜我又因足痛痛醒,——刚好了一个月的右足丹毒因这次超体能的活动而复发,我又拄起了拐杖,又得每日去医院输液……但小五台两日湛蓝湛蓝的天空和纯白纯白的雪原却总闪回眼前,特别是又陷入拥堵的城街,陷入红绿相间的股票显示屏,陷入工作压力,陷入一个个安排不完的饭局的时候,更是怀念小五台的蓝天白雪。后悔了,就不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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