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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的博客

 
 
 

日志

 
 

有一种情感叫雕刻  

2009-12-16 10:2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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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距离能带来真情告白,遥远的距离更能产生毫无遮掩的倾诉。

   突然接到一个“0016”打头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是多年前的一个朋友——让我“再见时”依稀还有“那种心跳的感觉”的朋友。简单的问候之后,她说:“我失恋了,昨晚分的手!我……我受不了,我只能跟你说……”她的声音哽咽了。

   这是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女人。十一年前只身赴美留学,工作。前年返京再见时,她说她在华尔街掌管的一个小型对冲基金已连续三年排名同类基金的前十名了。问她的婚姻状况,三十来岁的她豪迈地回答:“急啥呀?美国可没有国内‘剩女’一说呦,我正跟一个很阳光的第三代华裔小男生恋爱……”

   其实平常很不在乎的事一旦突然改变你会发现你竟特别在乎。像《蜗居》里海萍和苏淳远超“七年之痒”的细碎生活,平时吆三喝四,丈夫真出事时,妻子便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了。

   我岔开她的话题讲《蜗居》,她居然在大洋彼岸的波士顿也知道《蜗居》现象,我说,如果我女儿长大选择夫君时能听我的意见,我会劝他选择苏淳:窝囊、苟且偷安,但老实,本分、厚道,最重要的是靠劳动和技能吃饭——哪怕“吃”得很难供起一套普通的居所;退其次也选择宋秘书,他至少有一付肯“担当”又能“担当”的肩膀。能做到“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所谓成功男士,至少内心是善良的,是有做人底线的。顺便说《蜗居》把他设计成贪官身份是最大的败笔,一来,把实在买不起房更加仇富的观众引向仇“官”,二来,像他这种层次智商和操作能力者,不用违法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比如炒股票。我观周遭同类,养女儿的成功男士,大都内心善良而脆弱。善良是他们看重血脉亲情,如老王朔言:摸老婆的手如左手摸右手,但绝不会割断右手;脆弱是他们难以抵御诱惑,他们也需要倾诉的红颜知己。女儿在当今浮躁世间能有这样的伴侣也算差强人意。十五年前女儿出生不久,我在《南方周末》一篇随笔中读到一句话令我怦然心动,大意是,作者听到女儿呱呱堕地的哭声时内心一阵抽紧——那是一个男人对这世界上多数同类男人深刻的知己知彼后对女儿的一种永恒的担忧……有时我想,某天在女儿婚礼上我牵着女儿的手把她转交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时,我会怎样百感交集?

   但《蜗居》中的小贝是最不能让人放心的。小贝他(或她)其实都是我们青春经历中一段逃不掉的美好回忆而已。因为是纯粹浪漫的爱情,所以也是离地的,是不可能稳在势必颤动的土地上的。漫长琐碎的柴米油盐为大部的人生与纯粹浪漫的爱情无关,支撑的力量只能是亲情或友情。因为离地的爱情迟早会离我们远去,痛苦也好,美丽也罢,终将成为回忆。

   三月的一个北京黄沙特大,寒风特烈的“倒春寒”的午后,我在香山脚下著名的“雕刻时光酒吧”与一个女孩分手。我一直琢磨啥叫“雕刻时光“?雕刻时光——雕刻在记忆里的美好和哀伤……

   我在电话里冲着“波士顿”讲完《蜗居》,“波士顿”的声音也和缓了,我是说爱情与婚姻是两码事,都三十大几得人了咋还像十一年前负气远洋那样?你没那么多青春可以挥霍了。我又想起今年10月在雅鲁藏布江无人区穿行七日最后一天在藏人山村见到的一窝小猪,我的宿营帐占据了老母猪和它那群小猪的干草地——这是我次日晨出账时才发现的。晨光和微露中我看老母猪躺在湿地上任小猪们在肚前爬来抢去,我即觉得这是至真的幸福——“幸福像猪一样”,庸常平淡,却能够永恒;而“像花儿一样”的幸福,绚丽却一定短暂。漫长平淡生活中偶或记起绚丽的往事,其实已经足矣。

   电话那边“波士顿”的声音变得脆朗如常了,我又问她这两年金融危机中她掌握的基金业绩怎样?怎样看美国经济的复苏?我说你在华尔街做基金经理数年,我在大陆炒股十几年,你认为成熟的投资者该怎样抵御风险,追求长期回报;她讲她是按十几个模型选时选股,又根据模型具体给定条件不断调整十几个模型所占的权重比例;但抵御风险的最核心的原则是不让单一模型占据的权重比过大,绝不能超过50%……真是海归和土鳖英雄所见略同,炒股是面对不确定地赌预期,我们人生又何尝不是在赌本质上也不确定的未来?人生中有亲情、友情、爱情,有事业、金钱、应酬,有爱好、追求、理想,有健康……所有这些如果都设计成模型支撑人生,恐怕只有健康是超过50%权重的,其它,至少还有比爱情权重更大的。

   行文至此,想起老周华健的那曲《朋友》……朋友是啥?无论同性还是异性,更无论是否有过零距离接触,朋友的定义里最重要的一条,是当你脆弱无助时首先想起并能暴露脆弱的人,也是能够站在客观甚至对立立场却绝不是站在同一立场上与你讨论是非的人。

   当然,波士顿的老朋友,我还是大体和你站在同一立场讨论问题了:“你笑笑吧,笑出声来,我得挂电话了,我必须马上审阅这期《投资者报》中报道基金经理资质涉嫌虚假的敏感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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