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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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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50℃:从股市K线到珠峰雪线》摘录十  

2014-08-16 06:07:00|  分类: 股票,旅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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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侧记

方泉的诗人角色:曾因酒醉鞭名马

选自《诗选刊》2011年第5期   作者:李秋生

 

    例行聚餐,其余那票人马姑且不论,但看方君——

    拿定菜谱言道,本人尿酸偏高,忌食豆腐,忌饮啤酒。

觥筹交错,破题的是他近日爬山的“疑似艳遇”,继而是坊间流传的扫黄传奇。由黄色变至绿色,言及绿色GDP,大国崛起时豪饮大口。没来由,忽然他吹嘘自己微博粉丝剧增,俄而又言自己是食指的粉丝,甚是敬重。座中诸位大都以股票为生,于是少不了CPI、新能源、加息等等,方君此时语调郑重,措辞严谨,气场因铜臭而凝重。酒过三巡,斯人微醺,又蒙太奇至昔日恋情似陈年老醋,嘴酸心酸。

    曲终,夹起豆腐,痛饮啤酒。众人愕然。方君笑言:偶尔为之,偶尔为之。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空白的WORD让我觉得大脑空白。接下写这篇文章的任务已经一个月了,但始终没有动笔。我打开了方泉的诗集《痕迹》。

    “……我想是在黄昏╱当星空又一次睁开无望的眼睛╱城市弯下疲惫的腰╱当黄鼠狼从铺满落叶的街道╱闪过梦幻般的身影╱在古城支离破碎的故事里╱我想说,是谁,为我们的孩子╱在晴空刻下冷冷的句号”(《梦归》)

    ——它唤起了我少有的感动,我无法把这个深情的歌者和刚才那个豪放的酒徒复合成一个完整的方泉。于是不得不把镜头从广角变成长焦,探到对我们这个年龄也算悠远的年代。我记起我们当年总谈起的几个文学人物,他们似乎在预演了方泉以及我们那个年代许多人的心路历程。

他们是于连、保尔、克里斯多夫。

 

A于连

    于连•索雷尔是法国作家司汤达的小说《红与黑》的主人公。不记得方泉是在中学还是大学读的这本小说,只记得上大二的时候,我们在外国文学课上看了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可能是当天,反正是在熄灯以后,在宿舍大阳台上,我们探讨于连这个人物,觉得于连和巴尔扎克笔下的拉斯蒂涅尽管都是外省青年,也都竭力进入上流社会,但不同的是于连有情感,他的野心可以被善意地理解为奋斗的理想。

    方泉不是外省青年,他生长在矮小的石景山和高大的炼钢炉之间,他的父母都是首钢特钢公司的工人。在尚无三环路的年代,石景山被称作近郊,所以方泉比大他二百岁的于连离城市略近一些。

    中学是北京九中——石景山下最好的学校。尽管不多,但九中每年都会有几个学生考上北大。我看过方泉高中时的合影,形象虎实却目光飘忽,眼睛的焦点似乎在很远的地方,估计就是石景山北边的北大。倘使他能够如愿考入北京大学,应当比于连进入贝尚松神学院意义更为重大。

    他气喘吁吁,大步流星奔向北大,奔向中关村,不想在途中另一个村——花园村被拌了一跤,从此落草于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冤呀!

    一年级时我们一同去过北大。坐在未名湖畔,煞是惆怅。走来走去的大多是一些矮小瘦弱,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孩子,但他们是北大人。个矮的方泉若考上当时的北大,在身高上会更自信,在学问上也会更自信——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中文系的方泉对于所学课程大都没有兴趣。从图书馆借的书好像以哲学、历史居多,我至今不知他当时是否真的读懂了萨特之流,反正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大学的长椅上手持这种书的人。

他大量地读诗应该在大学二年级。当然只读不写,诗对于他是一种精神寄托,他并不想成为诗人。学校有几个诗社,如“雪浪”、“地平线”,那些文学男女中从不见方泉的身影。

     他读的第一类诗是古典文学课上的作品,不记得他喜欢汉赋、唐诗或元曲,只记得他对宋词情有独钟,且只喜欢婉约派的李清照、柳永之流——这与他当时竭力塑造的硬汉形象南辕北辙。

    他读的第二类诗是中国诗歌史上阅读量最大的朦胧诗,当时还不知道食指,读的自然是舒婷、北岛、顾城,尤其是舒婷,有几首诗他至今还会在一些女性居多的场合朗诵并赢得掌声和爱慕。

    他读的第三类诗是邓丽君的诗——诗人们会认为这是个病句,但那确实是诗。至少对当时的方泉,邓丽君的歌声比李清照、舒婷的诗更能穿透心灵,打酸鼻子,捣出泪水。(哇,怎么都是女的?)他以学外语的名义买了一台砖头录音机,但那单声道的喇叭传出的更多的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忧愁常围绕着我……”

    忧从何来?自然是那个年纪的那些事。你以诗的感觉去驾驭原本很生物的恋爱,注定换来许多忧愁。于连就一直比较生物,他的忧愁比方泉少些,直到临死之前,他才感受到了德瑞那夫人的真情。而方泉的每段感情经历都因忘情投入而遍体鳞伤。在遍体鳞伤之后,他开始写诗了。

    大学毕业他被分配到北京经济学院党委宣传部,负责编辑校报。由此结识了当时也在这所学校工作的诗人林莽。在林莽的影响下,他开始认真地读诗写诗。他给自己起了一个笔名“南为水”,显然从元稹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而来,当时的方泉也就见过北戴河浴场的“沧海”,起这样的笔名颇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味。未来他所经历的“沧海”波澜壮阔,险象环生,是当时的他无法想象的。当时他写的诗大多关乎个人情感,总能看到若干女子的影子。“为你写的诗/早已垒成厚厚的墙,挡住/呼啸的轻蔑和/自嘲的风雨……”(《到了秋季》)

    轻蔑、自嘲,他的许多体验和于连相似,不过于连的奋斗总是通过女人并依赖女人,无论是德瑞那夫人还是德拉木尔侯爵小姐,这是可悲的,令方泉不齿。

    他更佩服的是保尔。

 

B保尔

    保尔•柯察金是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主人公。准确地说,他是我们上一代人——也就是“四零后”、“五零后”的偶像,我们“六零后”如方泉也曾把他视作偶像。保尔是个革命者,也可以被看作一个执着于理想的人。

    如今混迹于投资圈,很不无产阶级的方泉确曾有过较为红色的历史。他可能读过几本马克思或恩格斯的书,被学校党委一位著名教授看中,要把他树为学习马列的标杆。造化弄人,恰在此际,在一次宿舍口角中,方泉抡起板凳暴打另一同学,现出原形。于是“学马列标杆”猝然折断。试想,倘无此偶发事件,如今的方泉可能会端坐在某党政机关的办公桌前,会通读完《马克思全集》,可惜此后的他再未读过马克思的书,马克思主义修养再未提高,只不过在股市里挣的钱比马克思多——马克思一生从股市上只挣了400英镑。

    我们生于六十年代,这是尴尬的,估计注定被历史遗忘的一代。在我们的前面,是注定载入史册的红卫兵、七七、七八级大学生。在我们后面是经历了比改朝换代更大变化的“八零后”,“九零后”。在我们的身上,既有前者的理想和理想破灭之后的庸俗世故,又有后者的实用和实用之余的理想冲动。

    我们曾经崇拜的上一代人如今在各行各业已经成为主宰者,对于他们中的多数人,昔日的少年张狂仅仅是酒后谈资。被他们忘却的东西却不幸地被我们的血液吸纳,纵然透析也无济于事。就执着于理想而言,我们比我们的前辈更像保尔。

    ——这是在说方泉及其那代人。

    因为执着,因为追求最低限度的正义,因为水泊梁山式的哥们义气,他曾经失去自由。他不是一个勇士,他也曾想:“难道仅仅为了证明什么∕你就可以义无反顾地漂泊∕以逃避亲情责任∕掩饰血脉中流淌的孱弱……”(《长路无悔》)此时支撑他的是从保尔那里得来的英雄主义情结。

    犹记那晚,可能是他走向茫茫远方的前夜,在我筒子楼的宿舍里,我们喝得半醉。次日凌晨,他起身洗漱,我懵懂醒来,想着应该为他弄点吃的——也许是“最后的早餐”,但就是不知道如何告别,说点什么,再加上酒劲未过,于是假装酣睡,全不似电影中的生离死别。

    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小,我在想自己刚才太孙子了。细想之下,发现核心元素竟然是惭愧——和平年代,这是为数不多的成为保尔的机会。

    被体制抛弃的方泉其实对体制有着极大的依赖感。生计无着令他茫然失措。他摆过服装摊、印过文化衫,其结果可想而知。他这样描述自己:“一个失足青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还能怎么着/一趟押车的活儿/一份仅够糊口的短工/足以击碎我的全部倔强/我算老几/我和民主勾搭什么”。(《睡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身无长物,竟如陈布雷自况的那种“百无一用”的书生。好在悲愤出诗人,在他数量不多的诗作中,这一时期的几首均属上乘之作,如《阳台》、《他们》、《睡觉》等。

    他倔强,不服输,像重病以后的保尔。

    历史注定不会让我们这一代人中出现真正的保尔,但这种虚妄的情怀却将伴随我们一生。

 

C克里斯多夫

    约翰•克里斯多夫是是法国作家罗曼罗兰的小说《约翰•克里斯多夫》的主人公。他与于连、保尔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理想不懈奋斗的斗士。区别是于连和保尔都英年早逝,而克里斯多夫的生命过于悠长,这使得他有机会重复所有长寿英雄无法回避的悲剧——时间消解着他的锐气和野性,他开始成为一个社会可以接受的人,他开始与过去的敌人和解并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充满英雄情结的方泉不幸活得比于连、保尔大得多,正在向老年的克里斯多夫走去。

克里斯多夫在生活困窘的时候可以去教钢琴,人家是音乐天才。而方泉在四处碰壁后只能选择找一个单位。

    如果由得自己选择,我相信他是不会走进证券市场的。对于他来说,那里有着和多数人差不多的收入,不用自己筹划什么,不用干体力活,不用让丈母娘觉得自己是盲流,而且是在体面的崇文门饭店上班。

    这家机构叫“联办”,全名“证券交易所研究设计联合办公室”。这名字今天读起来都有些古怪,不知所云,莫说当年对证券一无所知的方泉了。他的第一个工作是“文字秘书”,意思很清楚,因为不懂业务,只能去整理资料,听记会议等等。许多成功者回忆自己的“麦城”总是提到最痛苦的一瞬,然后迅速划过。算起来,外行、文字秘书方泉混迹于“联办”的时间应该有半年多的时间,但喜欢回忆过去的方泉即使在朋友中也极少提及,可能是这段记忆未被存盘。

    转折点是1992年7月,他被外派上海。在这里他完成了一个文人向准新闻人和准证券人的转变。作为一个外来者,红红绿绿的证券市场比红红绿绿的上海滩更令他感到陌生。

    克里斯多夫在杀了一个作恶的德国士兵后是这样来到巴黎的:“火车进站的时候,在一条黑暗的地道里停下了,克里斯多夫把脸压在玻璃窗上,,看起来脸都压扁了,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方泉的脸压扁了,不是在打量上海,而是在打量那个挂牌不久的上交所。这个门外汉是如何在专业人士的轻视下苦苦打拼我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在几个月后发表了对上交所总经理尉文渊的专访,而尉在当时的证券记者看来是最难采访的人物,这篇文章令业界知道了有一个叫方泉的人。后来他说,在被拒绝六次之后,他直闯尉文渊办公室,那的确需要“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勇气……

    方泉早期发表的证券文章大都是凭借自己的文学修养和思想积累来宏观的观照股市,这回避了他当时专业能力的欠缺。从那些文章的标题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写过诗或喜欢诗的人:《沧桑回归》,《大风起兮》,《会当凌绝顶》……

    后来,他个人在《证券市场周刊》的K线图呈现一轮牛市,从记者到编辑部主任到副主编到主编。其中自然有提高业务能力的“与天奋斗”,更有江湖纷乱中的“与人奋斗”。立足未稳,这个在证券行业隐忍多时,故作谦逊的人“偶尔露峥嵘”,开始张扬他胆识和野性。他频频对政策提出质疑,对权威发起挑战。2001年,吴敬琏风光无限,威仪四方,在中央电视台说股市“太黑”,“连赌场都不如”;他主编的杂志偏偏是“刀下不斩无名之将”,以《九问吴敬琏》气势汹汹,不留余地地诘问权威。而后,张维迎、许小年站在吴敬琏左右;方泉的诘问则引出厉以宁、董辅礽、肖灼基、吴晓求、韩志国等大牌经济学家的呼应:一场中国经济学界关于中国股市发展的大辩论轰轰烈烈。方泉的名字频频与证券市场的一些重大事件搅在一起,他频频对话吕梁等争议人物,也使自己成了争议人物,2010年新浪网举办中国资本市场二十年相关影响人物评选,方泉被评为“二十年最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人”。他的长篇论述《二十年政策是纲》业界瞩目,他的博客点击率近500万人次。

    后来,他在从事证券新闻多年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股票是可以赚钱的,几经波折,收益颇丰,有了好车好房。

    后来,他频频出现在电视证券节目中,他的博客、微博都有了众多粉丝,他成为名人并结识了许多名人。

    后来,他爬了许多山,四姑娘山、阿空加瓜、慕士塔格……

    后来,他几乎不写诗了。

    后来,他学会了唱“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是的,高速奔跑的人要卸下身上的许多东西——包括该卸的和不该卸的。任何当下具体的目标都会破坏昔日抽象但令人热血沸腾的理想,目标会使人学会妥协。克里斯多夫年迈后回到巴黎逐渐被社会接受,他在给朋友的信里写到:巴黎人“并没有怎么改变,但我变了。我不敢再严格地要求别人……我不会再咬人,牙齿咬不动了……”

    在病重的岳父床前,方泉曾这样感悟:“他是突然感到疲惫的/因安逸而疲惫/他感到岁月是一块橡皮/擦得我们一个个皮糙肉厚/没有污迹也没有光泽……”(《中年酒吧》)——这仿佛也是在缩写《约翰•克里斯多夫》的结尾,也仿佛是在警示自己。克里斯多夫是一个伟大的奋斗者,他的晚年悲剧其实是普遍意义上的人生悲剧。我们无法超越这种悲剧,只能时时提醒自己。

于连的愿望他基本达到了,他也曾努力像保尔那样奋斗,现在他不希望重复克里斯多夫的晚年。他还读诗,他赞助过食指诗集的出版;他在筹划着一部长篇小说,结构跳跃,像一首叙事长诗;他操作着不少股票账户,其中有许多资金量很小——那是在帮助他认为必须帮助的师长和朋友;他常常指责社会弊端,痛心疾首是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家的事——所谓家国情怀……

    他有一条不甚清晰的底线,然而——

    当你喝的酒从红粮大曲变成茅台的时候,你还能真的拥有草根情怀吗?

    当你的交通工具从公共汽车变成陆虎的时候,你还能写出《山区长途车》吗?

    当你用一个高级白领一年的收入爬上阿根廷的阿空加瓜的时候,你还有当年挤火车来到黄河岸边并不顾危险毫无目的地投入其中的豪情吗?

    ——你还能写出感动大家,主要是感动你自己的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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